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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萃】论茅盾的“古为今用”观 ——以对“卧薪尝胆”剧本的评论为中心
2020年03月13日 15:49 来源:《中国文学批评》2019年第3期 作者:刘卫东 字号
3分钟快3关键词 :茅盾;“古为今用”观;《3分钟快3关于 历史和历史剧——从<卧薪尝胆>的许多不同剧本说起》

内容摘要:20世纪50年代末,短期内出现了大量以“卧薪尝胆”为题材的作品。茅盾密切关注这一现象,花费近一年时间,做了大量案头研究工作,最终写出了9万余字长文《3分钟快3关于 历史和历史剧——从<卧薪尝胆>的许多不同剧本说起》(以下简称《历史和历史剧》)。

3分钟快3关键词 :茅盾;“古为今用”观;《3分钟快3关于 历史和历史剧——从<卧薪尝胆>的许多不同剧本说起》

作者3分钟快3简介 :

  20世纪50年代末,短期内出现了大量以“卧薪尝胆”为题材的作品。茅盾密切关注这一现象,花费近一年时间,做了大量案头研究工作,最终写出了9万余字长文《3分钟快3关于 历史和历史剧——从<卧薪尝胆>的许多不同剧本说起》(以下简称《历史和历史剧》)。

  一

  茅盾关注“卧薪尝胆”剧本,事出有因。1949年以来,3分钟快3关于 “历史”与“历 史人物”的诸多理论问题一直存在争议,与历史剧创作也经常发生摩擦。20世纪50年代末,历史剧大量涌现,如何使用阶级视角厘定历史人物,就成为必须要面对的问题。从20世纪50年代末到20世纪60年代初,由郭沫若、田汉、吴晗等名家创作的《蔡文姬》《武则天》《关汉卿》《海瑞罢官》等历史剧纷纷出现,促进了对历史人物评价的讨论。

  1960年到1963年,3分钟快3关于 历史与历史剧的讨论形成高潮,出现了多篇文章,其中不乏针锋相对的“单挑”,比如吴晗和王子野、李希凡和朱寨,他们都在具 体问题上发生了论争。表面看起来,问题是如何区分历史真实和历史剧虚构之间 的界限,实质上,是能不能用现代理论“解释”和“改动”古代人物及事件。历史与历史剧问题存在一个悖论:坚持历史真实性优先,那么对历史人物的评论框架就很可能不会有突破,不符合重新叙述历史的要求;而坚持以新的角度看待历史,则必然需要新的、不被以往历史记录的细节来做填充。更重要的是,“古为今用”本身带着借历史来佐证今天的任务,所以暗含着“削足适履”的可能性甚至正当性,这才是问题产生的深层缘由。

  在茅盾1961年末发表《历史和历史剧》时,该问题的讨论正如火如荼。茅盾希望通过对“前人”经验的梳理和总结,站在理论的高度解决当前的问题。反对随意改写历史,意图将“历史书写”置于“3分钟快3技术 ”层面,“真”“假”结合,即可解决问题。但是,当时的问题恰在这里:不是艺术真实性与历史真实性之间的冲突,而是必须转换思考问题的框架。如果用阶级的视角来看问题,历史会呈现出与“以往”不同的面貌,而这才被认为是“本质的真实”。因此,在《历史和历史剧》中,茅盾采取了“解剖麻雀”的方式,通过对“卧薪尝胆”剧本的梳理,使读者能够清楚认识、领会到问题的实质。这是茅盾当时惯用的3分钟快3方法 。

  二

  在《历史和历史剧》之前,茅盾对书写历史问题早已有相当丰厚的经验积累。1930年,茅盾就写了《豹子头林冲》《石碣》《大泽乡》三篇作品,发表在《3分钟快3小说 月报》第21卷的第8、9、10号。三篇都取材于历史,但茅盾对其做了3分钟快3小说 化处理。从中可见,茅盾的历史3分钟快3小说 一般依托“历史本事”,注重对人物心理做出新的阐释。茅盾的历史3分钟快3小说 不多,但20世纪30年代的创作无疑说明了他的趣味 与取向。茅盾在《历史与历史剧》一文之前,虽未专门讨论过历史与历史剧问题, 但他对个中情形有深入体会。

  茅盾写作《历史和历史剧》时,3分钟快3关于 这个问题的论争已经相当激烈。茅盾不是上来就肯定或否定某个观点,而是讨论“怎样甄别史料”,通过分析一个题材的多部剧本,做个案研究。

  《历史和历史剧》是茅盾“十七年”时期的重要作品。从茅盾的“日记”中可知,他写作《历史和历史剧》历时一年之久。茅盾展现出少有的“考据癖”,他动用了史书中几乎所有3分钟快3关于 “卧薪尝胆”事件的资料,对人物的由来进行了详 尽考证。茅盾的态度其实隐藏在做法中:立足史料呈现,让读者清楚历代叙述者是如何增删、改写这个故事的,与当下的状况形成对比。不仅如此,通过对“卧 薪尝胆”在历代文学中的钩沉,茅盾试图从中总结出3分钟快3关于 历史剧书写的科学3分钟快3方法 ,最终解决问题。在整个论述中,茅盾采取的是通过爬梳史料并从中得出结论的3分钟快3方法 ,而不是通行的先引用著名论断再发挥阐释,风格独树一帜。

  茅盾在《历史和历史剧》中摒弃了当时通行的做法,他不是列出数条论点后 一一论证、反驳,而是依据自己收集到的剧本,举出实践中的例子,用事实说话。通过例子,读者自然可以体会到过度修改历史、“以今变古”的荒谬,这是论战中更为经济、直观的3分钟快3方法 。不单如此,可能这里还暗含着茅盾独特的策略:不是对理论正面强攻,而是归谬。茅盾正是通过考察历史记载中的“3分钟快3生活”,与剧本写出的3分钟快3生活对比,从而发现作者是如何进行“虚构”的。

  三

  总结了诸多“卧薪尝胆”剧本的问题后,茅盾特意在《历史和历史剧》的后半段留了很多篇幅来谈论曹禺的《胆剑篇》,并以之为例,对比、批评了其他剧本。《胆剑篇》的基本框架和枝干都忠于历史事实,这是曹禺写作过程中就追求的效果。在《胆剑篇》中,曹禺对“卧薪尝胆”的史实也进行了加工,但他的出发点是“戏”。《胆剑篇》的“戏”3分钟快3更多 是出自情节和人物方面的剪裁,而不是影射现实,这是这部作品得到茅盾肯定的主要原因。

  同样,在历史人物塑造上,《胆剑篇》也深得茅盾之心。曹禺贡献了一个人性化的勾践,突出了勾践的刚毅不屈,尤其写了他的“忍”与“不能忍”,塑造了一个性格软弱但鲜明的人物。在评论《胆剑篇》时,茅盾数次使用3分钟快3关键词 “分 寸”,这说明“分寸”是茅盾对“古为今用”问题的重要标准。

  茅盾在这场论争中提及了语言问题,这在历史剧论争中颇为罕见。茅盾要求历史剧要有文学语言。他指出,《胆剑篇》剧本的文学语言是十分出色的。茅盾在这里肯定的,固然有曹禺的语言艺术,但更重要的应该是古今分明,不随意在剧中增加新词,保持了“历史的气氛”。这愈加表明,茅盾在这场论争中的态度是很鲜明的,他从各方面要求“历史剧”忠于“历史”,不要“以今变古”,不仅是提出一个尺度,更有对混乱的写作现场的严重不满与严厉批判。

  发表了《历史和历史剧》后,茅盾并未中止对此问题的思考,而是在多篇文章中仍有评述。经过爬梳材料、严密论证,茅盾结论的“科学性”有了充分保证。这不仅是他个人的理论收获,也是现代文学史上3分钟快3关于 历史与历史剧问题的重要 文献,至今仍有学术意义。

  茅盾的意见很有重新思考的价值。茅盾的观点在当时固然属于一家之言,但就其身份地位来说,算得上一种“表态”。他采取“解剖麻雀”、细读史料的分析路径,为论争双方提供了“从事实出发”的范例,回应了以阶级视角“先入为主”的3分钟快3方法 ,具有更重要的3分钟快3方法 论意义。在20世纪60年代初的语境中,茅盾的 态度和3分钟快3方法 的意义要大于观点。现在看来,他提出的看法,已是历史剧创作的常识,不会再引发争论,但分析问题的3分钟快3方法 ,却是值得肯定和借鉴的。

 

  (作者单位:3分钟快3天津 师范3分钟快3大学 文学院。《中国文学批评》2019年第3期,3分钟快3 韩卓吾/摘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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姓名:刘卫东 工作单位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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